日本在前,我们在后

Data:07/14 22:08
2024
07/14
22:08
2024-07-14
“男女统一到65岁退休”。

这句话撬动了很多人的神经。关于延迟退休的话题一直热火朝天,我们也早已见怪不怪。

从二十大明确提出渐进式延迟法定退休年龄,就知道这一改革板上钉钉。

其实延迟退休早已成为全球潮流。丹麦、德国、英国这些欧洲国家普遍把退休年龄延迟到67、68岁,秘鲁甚至通过了退休年龄提高到75岁的提案。

这些现实情况的背后,一是生育率降低,年轻劳动力越来越少。二是人均寿命延长,领钱的老人越来越多。

其中就蕴含着我们所面临的老龄化困境,除了延迟退休年龄之外,针对银发族,我们到底还可以做些什么?
Part.1
成熟的养老模式:从社区养老到托老所
如果说我们在解决养老问题上有可以借鉴的对象,那非日本莫属了。

1956年,联合国报告将老龄化社会的老龄人口定义为7%。日本在1970年就达到了这个数字,进入老龄化社会。

但是同期欧洲国家的老龄化状况其实更甚于日本。

值得关注的是日本极快的老龄化速度,从1990年到2010年,在这20年间,日本65岁以上人口占比从12%涨到了23%,翻了一番。

根据厚生劳动省2002年最新统计,日本约1.25亿总人口当中,三成左右都是65岁以上的老人。这些人被称为团块世代,他们扎堆降生于二战后的第一次婴儿潮,年轻时是建设国家的主力军,见证了日本从战后的贫瘠到80年代的辉煌。

这个数据到了2020年变成了28.4%,日本目前65岁以上老人达3589万。预计到2065年,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65岁以上老人,每四个人中就有一个75岁以上老人。

这些数据听起来自带日薄西山的味道,为了解决老龄化的后果,日本也走了很漫长的路。而恰好我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拐点,或许可以借鉴。

为了应对老龄化带来的问题,日本政府曾推出一系列法案。

比如1986年《长寿社会对策大纲》、1989年《老年人保健福祉推荐十年战略》等等。最重要的是他们在1997年制定并从2010年开始实施的介护保险法。

这条法案奠定了目前日本养老体系的基石。

介护保险也被称为长护险制度,是指通过保险运作的方式,给老年人提供从饮食起居到寻医问药方面的照顾。它和养老金的区别是,养老金给的是钱,它给的是服务。

比如专人上门打扫卫生一次500,但个人只需要支付50。因为这些服务所要花费的钱由日本政府承担50%,个人和企业共同承担剩下的50%。而个人从40岁开始缴纳介护保险费,直到65岁开始享受介护服务,65岁之后,每次服务个人只需要支付10%的费用。

这类似于我们的社保制度。

为老人提供的服务除了打扫卫生还有洗澡、做饭等等,都可以由专人上门负责。

这种模式就衍生出日本的社区养老。

社区养老的老人依然住在自己家,但是由社工照顾。

但久而久之,会发现有很多年纪大的或者生病需要实时监测的老人,社工也很难照顾周到,于是就升级为托老所。

托老所和我们所说的托儿所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托老所一般会在老人居住地30分钟行程之内,每个老人之家大约50人左右,他们每天的行程很固定。早上托老所会派车上门接老人,到中心之后,白天让老人们一起参加各类兴趣班和活动,午饭也由托老所解决,到傍晚老人的子女下班之后,工作人员会将老人送回家。

这些构成了日本成熟的养老体系:居家养老、社区养老、机构养老。

这消减了子女很多的烦恼,比如像中国传统的家庭养老就会演变成空巢老人,甚至有老人在家去世多天无人知晓,托老所就能很好地缓解这些问题。

Part.2
催生养老产业,变夕阳为朝阳

日本的托老所70%由政府出资建设,再通过政企合作的形式,由民间的养老机构经营。

于是他们就有了极其完整的养老链。
日本瑞穗银行统计,早在2007年,与老年人相关的“银发经济”市场规模已经达到5800亿美元,到2025年估计将达到9200亿美元。

养老产业不仅潜在规模大,利润率也十分可观。

据日本统计局统计,日本社会的福祉与介护事业的利润率在8.4%,甚至超过了制造业、运输业等一众行业。

而且有日本学者甚至认为,日本的老龄产业市场仅开发了20%。

在日本养老产业规模最大的还是日医学馆。医学馆成立于1973年,最早主要做医疗业务委托管理,到1996年进军健康护理业务,2002年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上市,2007年开始布局老人护理业务。

截止2018年底,它的分支机构数量达到1403个,遍布日本各地,服务规模达到15万人,是日本综合排名第一的养老服务公司。
日医学馆所覆盖的产业范围,从养老地产到医疗护理,无所不包,但最核心的是医疗、戒护和教育三项。

2018年,医疗支持和长期护理在他的收入占收入中占比超过九成。

日医学馆既提供综合性的医院、诊所、药店管理和药物分销,也提供上门帮助进餐、洗澡、毒洗、做家务的介护,还提供医疗、管理、护工、饮食和语言方面的培训,形成了完整的养老产业链。

以至于保险公司往往这头刚从政府、企业与个人那儿拿到借户保险费,转头就会把这些业务外包给日医学馆这样的养老公司去做。

可以说,这些养老公司就是与日本的介护保险制度一道发展起来的,其中还有的还做起了高端养老业务。

日医学馆在东京都品川区开了家高端介护公寓,近海,近东京最繁华的富人区港区。

如果想住进这个公寓最贵的房间,得先交约合113万人民币的入住费,之后每个月大概交4.5万人民币的租金。

这些都是从服务上做文章,日本的养老产品也发展的十分成熟。

比如日本松下。

我们所了解的日本松下是电器领域的佼佼者,但其实它在康养领域也是值得夸耀的。

松下特意建造了养老模式样板房,包括健康老人户型、介护老人户型和活动中心。他们推出了智能护理床,靠背颜色是居家的枫色,没有医疗的感觉,能够消减老人心里的抵抗,这张床有其神奇之处。首先是简单的调节高低,可以提升腿或者背来缓解脊柱压力,甚至这张床还可以分离。

轻轻一按,床就会舒缓地分开,一半就会变成轮椅,这样不方便移动的老人就可以自在地晒太阳了,这种床目前国内还没有生产,只能从日本购入。

床边设有转动扶手,转动扶手两边可以单独设定角度,而且是考虑手腕的动作来设计,老人也容易使上力气。

还有就是马桶,他们称之为健康一体机。除了有正常的马桶功能之外,两边有一些小设备可以检测老人身体健康,比如尿检、体脂率等等。

像这种适老化产品在日本非常发达。

大到这些康养产品,小到为老人特制的防滑倒袜子和拖鞋、防摔气囊坎肩都能有效减少老人养老风险。

当然,我们也不能否认日本养老体系的两极分化。

近年来日本的老年人犯罪率直线上升,有老人说:“只要从便利店顺走一个200日元(11.5元人民币)的三明治,就可以获得两年的监禁,比领养老金靠谱多了。”

随着日本社会劳动人口下降,经济增速放缓,他们能够提供的养老金总量在持续下滑,甚至有些养老信托基金已经“入不敷出”。

这也导致很多老年人老无所养,要么再三延迟退休年龄,要么在公园流浪,极端的就通过小型犯罪进入监狱养老。

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发展,可以预见日本的老人年生活将会更加艰难,要真正做到老有所养,仅仅将养老变成成熟的产业链是不够的。
Part.3
长护险护航,驱动国内“家庭养老”模式创新
我国老龄化时代已经到来。

国家卫健委公开数据显示,预计到2035年,我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比例会达到30%。《求是》杂志发文称到2035年中国人口的总和生育率降到1.3以下,平均家庭规模降到2.62人,进入重度老龄化阶段。

今年年初,《“十四五”国家老龄事业发展和养老服务体系规划》首次提出了要“大力发展银发经济”,明确了发展壮大老年用品产业的目标,鼓励适老化用品全产品线的研发制造。

但其实早在2016年,我国居家和社区养老改革就已经开启,同时也在17个省市试点了长期护理保险的社会保险制度。

随后几年,越来越多的城市加入长护险的试点,目前共覆盖1.2亿人口。

我国的长护险也包括居家照护、上门照护、机构照护等保障内容,和日本介护保险有诸多相似之处。

日本的养老产业链从介护保险制度开始,我们的长护险大概也将成为一个全新的开始。

据了解,上海市最早开始长护险的试点,目前已经建成150多个适老化辅具的租赁服务站。甚至也已经开启了居家养老和社区养老模式。

比如:上海市黄浦区快乐之家老年公寓。

在中国,养老之路刚刚开始。一是养老院入院门槛高,价格并不低。像上海最低档次大概在2500元每月,如果需要护工照料,每月800元,伙食费也另算,还要缴纳几万块的医疗备用金。更别说豪华房和24小时护工。所以一个月最少支出在4000左右。

第二个是因为中国的老人有很重的家庭观念,无法轻易割舍子女和熟悉的生活环境。

所以他们也推出了家庭照护床位试点工程,把养老院的专业服务送到老人家里。

因为每个老人的情况不同,所以有13个小时、25个小时甚至48、66个小时的服务时长可供选择。

这种养老模式也更为灵活,比如老人需要按摩,一般的按摩店很贵,医院又需要预约排队,但居家养老就可以做到定时定点。

他们会为老人定制专属的服务模式,监测身体状况,而且他们设置了15分钟的服务半径,应急呼叫后必须在规定时间内上门。

如果你购买了家床服务包,就会有专人去安装睡眠监测带,对老人的睡眠时长及质量等等进行实时监测。

这些老人们也有长护险,而且现在因为老人们还没有这种养老意识,所以他们还未对老人进行收费。目前由政府对他们进行补贴,每月300元,最少能补贴6个月。

像黄浦区快乐之家这样的老年公寓在上海目前有近10个左右的试点。

可以看出,中国的适老化改造还需要时间磨合。

因为长护险在中国刚刚起步,自费率比较高,所以怎么让有需求的老人既愿意接受又能够承担成了重中之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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